推進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改革是黨中央、國務院作出的重大決策,是完善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舉措。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進一步提出“優化政府間事權和財權劃分,建立權責清晰、財力協調、區域均衡的中央和地方財政關系,形成穩定的各級政府事權、支出責任和財力相適應的制度。”我們要深刻認識這項改革的重大意義,準確把握和貫徹落實黨中央、國務院部署要求,科學合理劃分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健全財政體制,推動完善國家治理結構,發揮中央和地方兩個積極性,為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提供制度保障。
深刻認識推進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改革的重大意義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社會主要矛盾、經濟發展模式、資源環境條件等都已經或正在發生深刻變化。這就要求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必須跟上新時代發展的步伐,其中一個重要著力點是完善國家治理結構,處理好中央與地方的關系,發揮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優勢。推進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改革涉及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文明等領域,承載著政府與市場、中央與地方等基本關系,是完善國家治理結構的一項基礎性系統性工程,意義重大,影響深遠。
(一)推進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改革是發揮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優勢的內在要求。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最大優勢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突出體現在集中力量辦大事上,必須長期堅持并不斷發展和完善。推進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改革,形成中央領導、合理授權、依法規范、運轉高效的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模式,有利于加強和完善黨的領導,維護中央權威,保證國家統一、法制統一、政令統一、市場統一;有利于完善中央決策、地方執行的機制,健全國家治理的縱向制度安排,確保黨的理論和路線方針政策得到貫徹落實;有利于統籌優化資源配置,集中力量辦大事,發揮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在維護社會公平正義和促進共同富裕等方面的優勢,滿足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需要。
(二)推進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改革是建立科學規范政府間關系的核心內容。我國政府組織架構是五級體系,不同層級政府在國家治理中的定位和職責都有所不同,必須適應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要求,以合理劃分權責關系為重點,以法治化為支撐,建立科學規范的政府間關系,為發揮中央和地方兩個積極性提供保障。財政事權是政府事權的核心內容。推進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改革,有利于不同層級政府做好各自“應該做的事情”,承擔各自“應該承擔的責任”,實現“權、責、利”相統一;有利于在黨中央統一領導下,形成不同層級政府的優勢互補和良性互動,更好發揮政府作用,提升政府治理整體效能;有利于實現政府間關系法治化規范化,促進全面依法治國、依法行政。
(三)推進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改革是改進政府提供基本公共服務的前提和保障。提供基本公共服務是政府的一項重要職責,必須結合國情實際、經濟社會發展階段和政府所承擔的職能等情況,合理確定政府提供基本公共服務的內容和方式,在此基礎上,根據基本公共服務的屬性、受益范圍、信息復雜程度等,落實不同層級政府的提供責任,不斷提高基本公共服務供給質量和效率。推進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改革,有利于處理好政府與市場、政府與社會的關系,將應由政府承擔的事務納入財政保障范圍,將應由市場或社會承擔的事務交由市場或社會,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更好發揮政府作用;有利于厘清中央與地方政府提供基本公共服務的職責范圍,適度加強中央政府承擔基本公共服務的職責和能力,使基本公共服務受益范圍與政府管轄區域有機銜接,避免出現地方政府不作為或因追求局部利益而損害其他地區利益或整體利益的行為;有利于減少中央政府對微觀事務的直接管理,更好發揮地方政府組織能力強、貼近基層、獲取信息便利的優勢,提高行政效率,降低行政成本。
(四)推進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改革是建立現代財政制度的重要內容。我國是典型的單一制國家,構建權責清晰、財力協調、區域均衡的中央和地方財政關系是建立現代財政制度的重要內容,既包括中央與地方收入劃分、中央對地方轉移支付,也包括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推進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改革,有利于厘清財政體制改革的內在邏輯關系,實現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收入劃分、中央對地方轉移支付改革的協同聯動,加快形成財力與事權相匹配的財稅體制,構建與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相適應的科學規范的中央和地方財政關系,以充分發揮財政在國家治理中的基礎和重要支柱作用;有利于加強和改善中央財政的宏觀調控功能,形成對經濟欠發達地區的穩定支持機制,加大對經濟欠發達地區的支持力度,促進區域協調發展,推動地區間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有利于保障地方政府履職盡責所需財力,調動和保護地方干事創業的積極性和主動性。
準確把握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改革的主要內容
2016年8月,國務院頒布出臺《關于推進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改革的指導意見》(國發〔2016〕49號),全面部署這項改革工作,要求2020年基本完成主要領域改革,形成中央領導、合理授權、依法規范、運轉高效的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模式,落實好基本公共服務提供責任,提高基本公共服務供給效率,促進各級政府更好履職盡責。
(一)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劃分
一是適度加強中央的財政事權。逐步將國防、外交、國家安全、出入境管理、國防公路、國界河湖治理、全國性重大傳染病防治、全國性大通道、全國性戰略性自然資源使用和保護等事務確定或上劃為中央的財政事權。中央的財政事權原則上由中央直接履行。中央的財政事權確需委托地方行使的,報經黨中央、國務院批準后,由相關職能部門委托地方行使,并制定相應的法律法規予以明確。對中央委托地方行使的財政事權,受委托地方在委托范圍內,以委托單位的名義行使職權,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并接受委托單位的監督。
二是保障地方履行財政事權。逐步將社會治安、市政交通、農村公路、城鄉社區事務等受益范圍地域性強、信息較為復雜且主要與當地居民密切相關的事務確定為地方的財政事權。賦予地方充分自主權,依法保障地方的財政事權履行,更好滿足地方基本公共服務需求。地方的財政事權由地方行使,中央對地方的財政事權履行提出規范性要求,并通過法律法規的形式予以明確。
三是規范中央與地方共同財政事權。逐步將教育、科技研發、公共文化、基本養老保險、基本醫療和公共衛生、城鄉居民基本醫療保險、就業、糧食安全、跨省(區、市)重大基礎設施項目建設和環境保護與治理等體現中央戰略意圖、跨省(區、市)且具有地域管理信息優勢的事務確定為中央與地方共同財政事權,并明確各承擔主體的職責。
四是建立財政事權劃分動態調整機制。根據客觀條件變化動態調整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劃分。對新增及尚未明確劃分的基本公共服務,根據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改革進展、經濟社會發展需要以及各級政府財力增長情況,將應由市場或社會承擔的事務交由市場主體或社會力量承擔,將應由政府提供的基本公共服務統籌研究劃分為中央財政事權、地方財政事權或中央與地方共同財政事權。
(二)中央與地方支出責任劃分
一是中央的財政事權由中央承擔支出責任。屬于中央的財政事權,由中央財政安排經費,中央各職能部門和直屬機構不得要求地方安排配套資金。中央的財政事權如委托地方行使,通過中央專項轉移支付安排相應經費。
二是地方的財政事權由地方財政承擔支出責任。屬于地方的財政事權原則上由地方通過自有財力安排。對地方履行財政事權、落實支出責任存在的收支缺口,除部分資本性支出通過依法發行地方政府債券等方式安排外,主要通過上級政府給予的一般性轉移支付彌補。
三是中央與地方共同財政事權區分情況劃分支出責任。根據基本公共服務的屬性,體現國民待遇和公民權利、涉及全國統一市場和要素自由流動的財政事權,可以研究制定全國統一標準,并由中央與地方按比例或以中央為主承擔支出責任;對受益范圍較廣、信息相對復雜的財政事權,根據財政事權外溢程度,由中央與地方按比例或中央給予適當補助方式承擔支出責任;對中央和地方有各自機構承擔相應職責的財政事權,中央和地方各自承擔相應支出責任;對中央承擔監督管理、出臺規劃、制定標準等職責,地方承擔具體執行等職責的財政事權,中央與地方各自承擔相應支出責任。
(三)省以下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
將部分適宜由更高一級政府承擔的基本公共服務職能上移,明確省級政府在保持區域內經濟社會穩定、促進經濟協調發展、推進區域內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等方面的職責;將有關居民生活、社會治安、城鄉建設、公共設施管理等適宜由基層政府發揮信息、管理優勢的基本公共服務職能下移,強化基層政府貫徹執行國家政策和上級政府政策的責任。根據省以下財政事權劃分、財政體制及基層政府財力狀況,合理確定省以下各級政府的支出責任,避免將過多支出責任交給基層政府承擔。
持續深入推動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改革落地見效
2016年以來,按照黨中央、國務院決策部署,財政部會同有關部門積極穩妥按領域、有步驟地推進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改革,加強相關保障和配套措施,取得了階段性成效。下一步將在繼續推動出臺相關領域改革方案的同時,著力抓實抓細抓好省以下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改革,增強改革的協同性和穿透力,確保改革舉措落地見效。
(一)改革進展及階段性成效。目前,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改革正在按計劃有序推進,特別是分領域改革取得重大突破,總體運行平穩、符合預期。從中央層面看,先后出臺基本公共服務領域中央與地方共同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改革方案,以及醫療衛生、教育、科技、交通運輸等領域改革方案,在2019年度預算編制和執行過程中已落實相關改革要求。同時,研究出臺《基本公共服務保障地區標準備案暫行辦法》,規范地區標準的制定和執行,確保基本公共服務保障標準合理適度和民生政策可持續。從省級層面看,全國絕大多數省份都已出臺基本公共服務領域省與市縣共同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改革方案和醫療衛生領域改革方案,正在抓緊研究制定教育、科技、交通運輸等領域改革方案。從保障和配套措施看,積極推進健全地方稅體系改革,出臺實施更大規模減稅降費后調整中央與地方收入劃分推進方案,2019年將轉移支付整合為一般性轉移支付、共同財政事權轉移支付和專項轉移支付,進一步理順中央與地方的財政分配關系,有力保障各級政府履行財政事權的資金需求,推動形成財力與事權相匹配的財稅體制。同時,一些省份結合改革進程及時調整省以下財政體制。
(二)抓實抓細抓好政策落地見效。一是繼續深入推進分領域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改革。加快研究制定應急救援、自然資源、環境保護、城鄉住房保障、公安、農業生產、水利、公共文化等領域改革方案,確保2020年基本完成主要領域改革,形成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的清晰框架,促進各級政府有效提供基本公共服務。二是加快推進分領域省以下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改革。省級政府參照中央做法,結合當地實際,制定分領域改革方案,合理劃分省以下政府間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并組織落實。財政部將會同有關部門加強對省以下改革的指導,督促地方做好改革工作,推動改革舉措落地見效。三是加強與相關改革的協同配套。將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改革與加快推進相關領域改革結合起來,既通過相關領域改革為推進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創造條件,又將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改革體現和充實到各領域改革中,形成良性互動、協同推進的工作局面。四是推進法治化規范化建設。及時總結改革成果,梳理需要上升為法律法規的內容,適時制(修)訂相關法律、行政法規,推動形成保障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科學合理的法律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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